2019年7月7日 星期日

失望之學術發展

過往筆者屢有述及學術,有朋友問,考慮過從事學術工作否?實不相瞞,從事學術在讀書時代,也曾想過,然於今回顧,倘當年真的從事,失望也。

首先是從事學問第一件事,是研究要貴精不貴多。不幸是由半世紀前起,世界各大學府有一規定,那就是學府學者,其去留,是以論文多少作依歸。大概是學府主事者怕有人尸位素餐,不欲養懶人,加以有經費壓力,乃向學者開刀,迫學者們增產。增產什麼?論文也。

舊時旅居美國任教之黃仁宇,就曾因長期沒著作,被大學炒魷,之後還長期賦閒,鬱鬱不得志也。

按學術此等東西是沒得迫逼,蓋因嶄新觀點,往往要靈機一觸才有。且有靈感後,一下筆成文,很多時,不一定長篇大論才行——很多時,一篇短文夠矣。古時一眾哲人之文章,往往言簡,惟其思想之質量,竟遠勝於今人也。

大學倘看錢份上,不願多養學者,則其學術發展,難生出看頭也。在香港更如是:香港本來就無學術氣氛,學院倘以理工為例,通常都是應用xx系:顧名思義,就是純粹運用知識,不求創新。而研究天文地理,以至純科學、純數學之類,很多時,為開刀之對象;至於其他比如文科學系,其處境,不忍直視也。

以前有老師向筆者說,當學術個人搞就最好:府院始終有制度制肘。只是個人從事,自身經濟也是問題——今日一堆學者經常拋頭露面,言行彷如小丑,缺少風骨,某程度,悲劇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