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7月1日 星期三

學術講求悟性

去年曾說到學歷貶值的問題。當然,不是否定學術的價值。只是學術這東西,非人人都能從事:從事學術,是需要有一定悟性,而所謂「悟性」,是指對事情的洞察力、思考力、分析力。學或者很容易,難就難在要掌握得具火喉──不一定爐火純青,至少要到位。

比如巴士線演變,按其實是可以研究得很深入。惟筆者讀過一些他家之作,坦率說,頗令人失望:尤其是對思想、規律方面掌握不足,亦乏火喉。有時候作者常會指責某巴士公司,但作如是想,明顯忽視地區環境之制約。即是說,想法不夠全面。

與此同時做學術的人,必需是人所不能見:觀點要獨特,且還要到家。比如說中巴服務差,明顯人云亦云:新巴的服務除了車夠新,有空調,其他方面與中巴比,不見得很卓越。倘能指出新巴很多方面不及中巴,那此觀點,則算是人所不能見。而事實上,真正能指出此點的人,委實不多。

筆者舉的只是例子,實欲指出,學術不是如此容易做,蓋因學術者,須講求學者的資質。而大學,是一個從事學術的地方。既然當學者講求悟性,則讀大學,不是每個人都行的──絕非人人一到成年,社會就需給他一個讀大學的權利,而是要視乎此人對事情有否洞察力、思考力、分析力。而學術這家東西,是很形而上,研究的都是些抽象的東西。而學者,則必需能把這些抽象的東西,分析得頭頭是道。

就這樣看來,倘濫開大學,實際就是對學術的破壞:蓋多出來的大學生,肯定有大多數,不具備讀大學的資質。有謂是社會需要大學生:社會是需要大學生,但肯定不需太多。社會上需具備抽象思考能力者,都是管理職位,然管理職位在任何時代,任何地方,皆只少數。而絕不可能每一人,都能勝任管理職位。

話雖殘忍了點,但學術本質,本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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